他从身后抱住时寻,那嶙峋的背脊不断颤抖着,但依旧笔直,他听见时寻让他松开,季忱犹豫了一下,将人转过来。
“你讨厌我吧。”季忱低声道,“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些的话。”
那双银灰色的眼睛被雨水浸泡,泛出平时没有的,金属般的光辉,深灰的睫毛上沾着水珠,水珠映出灰色的、仿佛永远不会放亮的天空。
时寻看着他,一眨不眨。
雨水或是泪水,顺着时寻瘦削的脸颊往下淌,季忱擦了一遍又一遍,可怎么都擦不干。
“你的眼睛在下雨。”最后,季忱笃定地下结论。
那秀气修长的眉毛蹙起,季忱将眉心抚平,告诉他:“太阳在下雨的时候会被云遮住,你不用一直睁着眼。”
季忱半搂住他,伸手要去关窗,时寻却在这时仰起头。
“我们接吻吧。”他听见时寻说。
季忱关窗的动作顿住了,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把窗关上:“我这个人很好骗的。”
“不是玩笑。”时寻僵硬地打断他,他在昏暗的光线中摸索着他的嘴唇,吻胡乱地落在他的下巴,嘴角。
“别这样,时寻。”季忱不得不将两人的距离拉开,“现实是没办法被逃避的,就算你亲我一百万次,它还是等着你经历。”
“至少能麻痹自己不是吗。”时寻笑了笑,勾住季忱的脖子,凑近他。
“我好痛,骨头在痛,肌肉在痛,神经在痛。”他握着季忱的手放到胸口,“这里也痛,不是心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