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忱看得清楚,他看的不是自己,而是万初尧的房间,精确点说,看的是他房间的枪。
他从关注时寻开始,就没见过时寻对某样东西露出感兴趣的表情,这导致他一度以为时寻对什么都不在意。可现在他才知道,时寻也是有爱好的,但他却因为别人的看法而放弃。
他忽然有点生气:“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塑造成别人喜欢的样子?”
时寻的眼神从远处落到他脸上,很平静:“因为我不是你。”
没等季忱品味出来这句话的深层含义,大门在他面前砰地合上。
季忱敲了敲门,没有等来对方开门,一回生二回熟,季忱穿墙而入。
坐在床上的青年抬起眼皮浅浅地看了他一眼,又垂下眼出神。
他安静地坐着,像一尊沉寂的雕塑。那份惋惜构成的怒意一下子消散了,季忱想道歉,话到嘴边却成了另一句。
“你很难过。”季忱说。
“或许吧。”时寻回应。
“是因为我吗?”他又问。
时寻别过头:“或许吧。”
房间再次陷入沉默,持续了一整个下午。
还不认识季忱的时候,一天过得很快,似乎打个盹就过了,时寻从不觉得无趣。
他的房间外有一株白玉兰,白色花骨朵在春末会伸进他的房间,一直伸到书桌上方。时寻经常一个人坐在窗边,顺着棕灰的枝桠看着它在风中颤颤的花苞,他会数有几朵花开了,又有几朵还没开放。
后来时姝对花粉过敏,他就再也没有在书桌上见过花了,只有阳光被窗户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