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那只手不满地挣了挣,安静了。

季忱松了口气,视线下滑,对方修长白皙的脖子枕在胯骨上,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他,脸顺着人体结构不自觉下滑。

有些人倒下了,有些东西却站起来了。

季忱崩溃地将他的头往上挪挪,青年对硬邦邦的腹肌很不满,又要蛄蛹着往下。

他一把将人捞起来,摁在自己胸口,半威胁道:“再乱动就把你办了。”

不知道时寻在梦里听没听见,睫毛颤了颤,往他怀里钻。

炽热的鼻息透过薄薄的衣物传进来,烧得心口发烫。掌心的手很温暖,时寻整个人都睡软了,软啵啵地环住季忱的脖子,“嗯”了一声。

季忱忍得青筋暴起。

不知道是不是想了太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,时寻的梦里有纯白的房间,拿着各种仪器的白大褂,还有一个看起来与白大褂格格不入的孤僻少年。

他看见那些人将少年从房间角落拉起来,不顾对方的挣扎摁到床上,捆上束缚带,再别上各种仪器。当机器上面的数值开始波动的时候,他看见少年的脸扭曲了,他痛苦地嘶喊着,从开始的咒骂到后来有气无力的哀求,可是没有一个人停下动作。

明明是旁观者,时寻却没由来得心慌,拨开人群冲进去,却愣在了原地。

床上的人长着他的脸。

不是哪个世界的“时寻”,是他自己的脸。

他在现实和梦境间不断地穿梭着,有时候是拉了窗帘的房间,有时候是充斥着尖叫的实验室。

时寻脸上的表情很是悲恸,季忱看不下去,低头想安抚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