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宅又一次安静下去。
万初尧又坐回了那把椅子上,望着时寻出神。
一场高烧就能让床上的人接近死亡,他从未与这么脆弱的相处过,好像用点力就会碎掉了似的。
就连身体也那么单薄。
床上的青年不知道梦到了什么,难受地哼了声,手一摆,险些让针飞出去。
万初尧一把按住他的手。对方温度很高,手背滚烫。
手指细长,但骨头细,万初尧一只手刚好裹住,皮肤很腻,和他接触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,他没忍住又摸了一下,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,触电般缩回手。
时寻又安静下来,仿佛方才的声音是他的错觉。
万初尧完全没看到房间内另一个人的“存在”。
时寻被医生围住的时候,万初尧在外面,自然没看到医生给时寻打的什么东西。但季忱看得清楚。
他曾经装成卧底混进欧洲的地下拳场的时候曾看见过这东西,那里有点名气的黑拳手都使用过,一种能在短时间内激发人体极限的兴奋剂,医生手里的东西和那很像,估计是做了什么改良。
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——每一次注射,都是以消耗生命为代价的。
季忱最高纪录是能一枪射中两千六百米外的移动目标的胸口,拿着一把有效射程为两千米的tac-50狙击步枪。
房间里的那些人甚至不用瞄准,如果子弹威力够大,他完全能做到一枪带走三个。
只是无论在脑中想象多少遍,季忱都没办法去做。他怕时寻睁开眼,看见一墙猩红的液体。
暴戾的念头在脑海横冲直撞,那群人很快就走了,时寻的呼吸也开始平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