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在我身边吧。”季忱轻笑,“我不比他差,是么?”

时寻心跳得厉害,他发出急促的喘息,苍白修长的手指抵在季忱胸口,却没有力气推开。白色衬衫被他抓得变形,季忱依旧没松开他,眼里带着兴奋。

他因他而痛苦。季忱咧开嘴,手指滑到尾椎骨。

就在这时,门突然被推开,季忱暗骂了一句,身影逐渐消失。

其实除了时寻也没人能看到他,但季忱还是选择隐身——他暂时还不想看见时寻死,那鲜活生动的表情,若是成为一具尸体可就做不出来了。

为了时寻的心脏安全,季忱决定对时寻用一下为数不多的良心。

医生见床上的青年面色不对,急步上前扶着他的身体往后仰,蝴蝶骨被床板硌得生疼,过了好久时寻才缓过来。

他的身体本就不好,来势凶猛的高烧几乎要了他半条命。时寻被季忱激起的生命力也随着心跳的平缓渐渐消失,他静静躺在被子里,薄得像是一张纸。

针扎进手背的时候,时寻的身体小小弹了一下,他其实很怕疼,只是没有力气逃走。

如果能这样死掉就好了。时寻难过地想。

体温一直没有降下来,系统也没有出现,忽然冒出的负面情绪占据着他混沌的大脑,时寻越想被悲伤,脑袋很疼,他不得不停止思考,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
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后半夜。

时寻的呼吸忽然弱了下去。

秉持着“时寻现在去世对他名声有影响”的念头,万初尧在医生走后搬了张椅子,坐在他床边看联盟最近提出的法案。

这个习惯是季忱传给他的,不知道为什么季忱对联盟的法案有着浓厚的兴趣,特别是刑事法案的条例。

半截手臂露在被子外面,手背上吊着针,淡青的血管爬在上面,看起来很可怜。

万初尧的视线从那只打了针的手落到时寻脸上,发现对方脸上因为高烧带来的血色褪了下去,脸上蒙着不正常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