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?”他脊背微微弓起,狭长上挑的眼睛被虚张声势地瞪圆,他说话的时候,止不住地颤抖。

时寻害怕地真心实意。

“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能看到我的人。”青年笑得更开怀了,露出尖尖的虎牙,“我是季忱,如你所见,我已经死了。”

“所以我很孤独啊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和万上校出完那次任务后,没有人能看到我了万初尧现在还是上校吗?”

面前的是个军人。这样的认知让时寻放松了些。他的手指蜷了蜷,衣褶有了轻微的变化:“他现在是少将。”

“真好。”面前的男人感叹,“如果我还活着不说了,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
时寻:“他是在示弱吧?企图得到我的同情?”

系统:“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吧?”

时寻垂着头,努力不与那张出现在照片上的、或许还泛着死人气的脸对上,错过了男人眼底一闪而逝的好奇。

“我也高兴认识你”时寻的教养让他坚持着将这具话说完,不知是不是错觉,他几乎能感受到冰冷的鼻息喷洒在皮肤上,最终,时寻不堪重负,说着“抱歉”飞速逃了。

心跳得剧烈。仅仅是跑了几步,眼前就阵阵发黑。他尽最快的速度关上门,反锁,踩着虚浮的脚步挪到床边,脱力地坐下。

时寻欲哭无泪:“你不是说这个世界没有灵异吗?”

系统焦头烂额:“运行数据正常,按理来说‘季忱’不应该出现才对”

系统口中“不应该出现的人”站在客厅里,看着青年逃走的背影,半长的头发随着动作起起伏伏,在空气中扬出荡漾的弧度。

在他完全消失在视野里后,男人的笑容又淡了下去。他上了楼,穿过紧锁的木门,一眼就看到了斜靠在床上的青年。

苍白的脸上惊惧未散,兴许是过于害怕,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天鹅般垂着修长的脖颈,他看见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不安地揉搓着衣角,自然垂下的衣物勾勒出那具纤细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