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彬是之前在学校欺负时寻最狠的一批人,不仅是因为他看不起时寻,他父亲是某上市公司老总,母亲是教育局副局,从小被人捧着长大,自然觉得所有人都应该让着他。

方绥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:“谁知道呢。”

时寻便不问了,拉着方绥知说带他去个好地方。

“好地方”光秃秃地,据说是有油菜花,少年说话的时候很沮丧,于是方绥知告诉他“我看见过。”

其实并没有。但如果能让时寻开心,他不介意撒个小小的谎。

时寻背着书包一蹦一蹦,在没人的小道欢脱地像只小鸟,眼底不见阴霾,映出湛蓝的天空。

他本该是这样。

于是他小跑几步,与时寻肩并肩。

两人约好了今天去方绥知家里,租的房子自从上次时寻来过自己家后,他就再也没去住过,或许是在期待某个雨天又能捡到那只湿漉漉的少年。

这条路是条偏僻小路,春天油菜花成片成片黄澄澄的,初夏被收走榨菜油,只剩下一片棕褐色的土地。

时寻不知道在乐什么,在田间跑来跑去,见只蝴蝶都要上去掀一下,再“噔噔噔”跑回来。

夏天燥热的风灌进他的衣服里,额发被汗濡湿,又被少年拨到一边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亮晶晶的眼睛。

“时小狗。”在少年又一次撞进他怀里时,方绥知按住他的腰,将人箍在怀里,带着明晃晃的笑意。

时小狗龇着牙咬了他一口,要跑,被拽住书包带子拽了回来。

在时寻的控诉下,方绥知无辜道:“拽你你就要回来吗?我又没拽你尾巴。”

“我没有尾巴。”少年严肃回应。

“也可以有。”他想到什么,眯着眼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