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?”一只手从边上伸过来,蒙住了他的眼睛,“再休息会吧,还早。”
什么都看不见的感觉让他很不安,时寻挣了挣,按压的力道不重,头一摇便被晃开了。
他看见了少年乌黑的短发,高挺的鼻梁,眉毛微蹙。睫毛扫下一片阴影,浅色的眼珠成了深棕色,一眨不眨地望着他。
虽然头很疼,身体也很疲惫,但时寻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疼痛,除了手背上还吊着针外,和平时没什么区别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方绥知又一次将他昂起的头按了下去,身体前倾,额头贴在了他的胸口。
心跳有力,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他的耳膜。
当时的一幕让方绥知现在仍心有余悸。
从他与那帮嘻哈青年擦肩而过开始,不详的预感就一直笼罩在心头,方绥知原本想回去,又怕时寻觉得自己管得太多,犹豫着往外走。
大约吹了十分钟晚风,方绥知仍然没有平静下来,猜测在脑中不断盘旋,搅得他心神不宁。他在原地踌躇了一会,还是选择了回去。
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让他先报了警,称自己的朋友似乎受到了威胁。同时他往回赶,十来分钟的路程被他用了一半的时间走完,可事情比他想象中发生得要快。
当他冲进巷子里的时候,正好看到时寻倒在地上,光线不好加离得远,他只能看到时寻双手抱头蜷缩着护住肚子,一帮人将他围住,地上的烟头火星还亮着。
仅有一面之缘的背心男一脚将为首那个踹到墙上,剩下几个先是一哄而上,被几招撂倒后纷纷要逃。
然后——警察到了。
“医生说你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发作了。”方绥知抿了抿唇,“抱歉。”
“你有什么好抱歉的。”时寻不解,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如果我早点认识你,今晚晚点回去,或者是”一个模糊的报复念头在方绥知脑中成形,但他不打算说,时寻只要永远单纯下去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