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时寻塞进出租车里,对方摇下窗户,朝他道别。

街边很寂静,路灯将他的声音割成一段段,由夏风送到耳边。

明明只是一句“再见”,方绥知却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。

嘴角一点点挑起。

“再见。”载着时寻的出租车消失在视线里,方绥知这才舍得坐进等候多时的出租车里。他从没想过这个平平无奇的词汇有这么美好的意思。

“再见。”他对着窗外流动的树喃喃道。
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调侃:“和女朋友告别?看起来你们玩得很开心。”

“嗯。”方绥知难得多说了几句,“和对象出来玩,今天刚在一起。”

司机恭喜了几句,喜获两百小费。

方绥知一路上构想了很多,从该如何让时寻重建自信心到以后婚礼是在草地上还是海滩上,他都想了一遍。

他记得时寻说过想看海,可时寻又说喜欢躺在草地上懒洋洋地晒太阳。

最终在方绥知艰难决定都安排一场,思考要邀请人的时候,手机屏幕忽然亮起。

他电话很少,父母几乎不打电话来,其他人的电话也仅仅只是存着,这么晚更不可能是学校的事情。

“方绥知,你能不能……!”少年那边的环境很嘈杂,时寻的声音哽咽又着急,无奈老年机实在破,方绥知又“喂”了几声,还是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。

电话被突兀地挂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