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绥知拿着手机愣了会,火速穿好衣服准备出门,可到了楼下动作却止住了——时寻从未告诉过他他家住哪里,他知道时寻的喜好,习惯,可一切客观存在于时寻身上的,他却没有了解。

夜冷了下来。

方绥知一向是个理智的人,冷静下来后,他决定先去学校查电子档案,然后问附近的人时寻去了哪里。

虽然很麻烦,但以陈瑞泽那个漠不关心的性子,哪怕自己问了都没用。

方绥知步履匆忙,一边走到街边打车一边拨时寻的电话,短暂的寂静过后,电话总算拨通了。

电话那头的人声不甚清楚,但起码这次没出乱子。
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方绥知简短道,随即对司机道,“去第三医院。”

“怎么这么急?”很凑巧地,司机是刚才那个,笑着调侃了他几句,和他聊起天。

司机是个很热情的人,哪怕方绥知只是“嗯”一声,他都能滔滔不绝地讲下去。方绥知心不在焉地应着,忽然听到对方说:“你说巧不巧,我刚刚拉了个客人也去第三医院,说是朋友出了事。”

方绥知默默坐直了身体。

司机又看了他一眼:“个子高高的瘦瘦的,跟你差不多的年纪,耳朵上带着耳钉。”

接下来的话方绥知没听进去。

时寻给陈瑞泽打电话干什么?陈瑞泽比自己先到了?他不会凶时寻吧?

方绥知脑中浮现出少年蓄着两包眼泪的可怜模样。

“第三医院”的红色字样很是显眼。

方绥知大步向医院走去,后槽牙都要咬碎了。

一定要给时寻换个手机!他恨恨地想着,根据时寻的指示左拐右拐,入眼是紧闭的门和“手术中”。

少年肩膀一耸一耸地,手上是亮晶晶的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