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进出武装基地的医生越来越多,面孔也越来越陌生。

傅怀斯拿着枪,凭借着强硬的手段,抓来了各个国家的权重医师,只为了治好她。

但是得到的都是带着恐惧的答案。

男人的表情一天比一天阴鸷,脾气也越来越大,但从来不对着沈鸢发,只是看到她日益消瘦下去的脸颊时,压抑得红了眼。

以前视烟酒如命,现在却滴酒不沾,因为沈鸢闻到烟草和酒味就会咳嗽,于是傅怀斯长达十年的瘾,就这么戒掉了。

她二十八岁生日这天,病情复发,这是最严重的一次。

成群的医生进进出出,将傅怀斯拦在了私人病房外。

直到半个小时之后,为首的主治医师走了出来,看着颓废地靠在墙上的男人,摇了摇头。

十几个黑压压的枪口霎时间竖起,对准了他。

医师脸色灰败,抖如筛糠,磕磕绊绊地吐出两个字:“节节哀。”

病房门打开又关上,所有医生全部退了出去。

男人顶着张毫无血色的脸,一步步走向躺在病床上的女人,然后垂下头,试探地勾了勾女人垂在床边的手指。

“喂,醒醒。”

太久没说话,一开口嗓子就哑得不行。

女人没有反应,细白的手腕暴露在空气中,似乎轻而易举就能折断,已经呈现出一种灰败死白的颜色。

没人能比傅怀斯更懂这代表着什么。

但他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,转而紧紧攥住女人的腕子,试图将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。

“第三次了,这是你逃跑的第三次。”

不是说好不逃了?

不是说好一直陪着他?

傅怀斯嘴唇瓮动,喉间尝到了浓烈的血腥气。

他闭了闭干涩到流不出泪的眼,喉间哽咽得厉害,连呼吸都带着彻骨的寒气。

傅怀斯勉强扯动唇,眷恋地亲了亲女人冰凉的腕骨,冷意刺痛唇瓣,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