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戈斯的眼睛逐渐变红,眸光颤抖着碎了一地。

他突然伸出手,掌心冒出浓厚的黑雾。

黑雾闪烁着细微的光芒,缠上沈鸢的腰腹,在不停涌血的伤口处打转。

他这是在耗费力气,给自己治疗?

沈鸢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神情平静,像一个旁观者。

心中,却隐隐有些震惊。

其实,说不意外是不可能的,虽然阿戈斯对自己的好感值已经达标,但他本就是被剖出了心脏的恶鬼,没有人类的情感,沈鸢也不指望他能这么快看清自己的内心。

没想到此刻,他能做到这个地步。

然而,受阿鼻地狱浸染的匕首,又怎么可能是一把普通的匕首。

任凭阿戈斯怎么治愈,“沈鸢”的身体也逐渐变凉,失去了最后一丝温度。

“沈鸢沈鸢!”

阿戈斯摇晃着“沈鸢”的尸体,一声又一声地唤着她的名字。

嗓音哑到了极致,染着浓郁的血腥味,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咬碎,吞进肚子里去。

“啪嗒!”

一滴晶莹的泪珠,从阿戈斯的眼尾滑落。

他颤抖地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一抹滚烫的湿润。

“为什么”

“为什么有温度”

恶鬼生温,与人无异。

阿戈斯突然想起千年前,他将神界屠杀殆尽,鲜血淋漓,惹得天神大怒,被打入阿鼻地狱时。

天神降下惩罚,罚他他生生世世,只得藏匿于黑暗之中,受万人唾弃,永远见不得阳光。

只有遇到命定之人,才能摆脱冰罚,结束万年严寒的痛苦。

所以此刻,他自由了?

阿戈斯全身颤抖,他咧着唇,想笑,脸上的表情却苦涩至极,比哭还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