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尘忙着照看难民,一直到夜幕低垂,才回到禅房。

颀长的身影,覆着薄薄水雾,连清雅的白袍,都淋得湿润。

“难民很多吗?”

静尘抿唇点了点头,脸色不太好,眉眼间难掩疲惫之色。

沈鸢给他倒了杯茶,又点燃一盘檀香。

徐徐白雾上升,才舒缓了静尘脑中的肿胀与疼痛。

静尘阖上眼皮,单手撑着眉心。

沈鸢这才发现他修长的指节上,沾着一缕红。

是血。

鼻尖耸了耸,沈鸢不作声,拿出一条白毛巾,用热手打湿后,小心细致地给他擦拭手。

寒意逐渐被这股暖意取代,静尘眸子颤了颤,突然伸手,将沈鸢揽入怀中。

他很少露出这等卑微和依赖的姿态,难民们的情况,应该非常不妙。

沈鸢干脆直接变为狐狸形态,窝在他怀中,抬起毛绒绒的脑袋,蹭了蹭静尘的颈部。

“你怎么啦,是不是不开心?”

轻软的语调,传入耳畔。

静尘抿着唇不说话,只默默将怀中的小狐狸抱得更紧,大手抚摸着柔嫩的脊背,毛发顺滑细腻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屋内的炭火暖洋洋的铺洒在沈鸢的脸上,她才听到头顶传到一道微哑的清冷嗓音

“我好像,做了件坏事”

“嗯?”

静尘轻叹一口气,眸子里染着愧疚与晦涩的情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