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的炭火仍旧暖和,想必是静尘晨起添置的。

昨日午间,他甚至还在憧憬着还俗,带她下山,走遍天南地北,去赏他从未见过的自然风景。

沈鸢摸了摸胸口,像是扯着什么丝线,一抽一抽地疼。

距离月中十五,只剩下不到七天的时间。

窗外,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,沈鸢裹上披风,上前将窗户打开。

一只通体白色的信鸽,不停挥动着翅膀,最后停留在湿润的窗沿。

沈鸢捏着白鸽的翅膀,将它带到桌前。

白鸽是淋雨飞过来的 ,小小的身子不停颤抖,翅膀羽翼上,皆是水珠。

沈鸢将泛黄的宣纸平铺到桌面,而后拿起毛麾沾染墨水后,开始誊写。

写好后,她将宣纸折起来,塞进白鸽脚下的信筒中。

“乖,去吧。”

沈鸢拍了拍白鸽的脑袋,它立刻扇动两下翅膀,飞出窗外,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。

沈鸢收回目光,将墨水和弄乱了的宣纸整理好。

一切如故,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。

大梁皇城内的灾害越发严重,来势汹汹的黎国军队,已占领十八座城池,很快,便要进军皇宫。

百姓们人人自危,以泪洗面。

还有一小部分难民,跑到普陀寺外,寻求静空方丈与佛子的收留庇护。

静空方丈心善,便将这群难民,全都安排在禅房住下。

沈鸢很少出门,一是因为这副身子灵力低微,怕在难民面前露出原形。

二是因为入秋后,山上的天气实在是太低了,她畏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