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韶心弦一紧, 皇帝如何能得知此事?
谢云韶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斟酌着词句,谨慎应道:“羌族久居关外, 素有归顺之意。燕云因地缘之故,不免与之有所往来。陛下准允其归顺一事,臣谨遵朝廷圣意, 小心应对, 自认不曾有失, 不知陛下何故出此言?”
皇帝冷笑:“你们做过何事自己不清楚吗?”
“儿臣愚钝, 请父皇明示!”
这一来一回间,谢云韶也听明白了,皇帝手上是没有证据的, 这番质问也不过是在诈她。否则皇帝直接拿出证据定罪便可, 何必这样兜圈子。
在羌人归顺一事中,燕王府的影响不小,即便有心遮掩,皇帝可能还是会听到些什么。
在边陲要事上, 堂堂一国之君居然会被人牵引着走,无论此事他是否乐见其成, 心里都会不太痛快。
想明白了这一点, 谢云韶心下稍安。
“羌人意图归顺, 燕王府顺应陛下之意, 确实与其有过不少接触。但绝非谋求私利, 而是为了提前了解羌族的底细。
若是陛下同意其依附, 则我们所获的资料, 可以为安置羌人的作参考。
若是陛下拒绝, 这些情报亦可以为西北防御外敌所用。
这些往来燕王府皆留存有详备记录, 若是父皇需要,令人取来便是。”
见皇帝面色稍霁,谢云韶又道:“父皇,王爷常对儿臣说,燕云是陛下看重的边陲重地,燕王府是父皇恩赏。因此王爷与儿臣行事言行也必要遵从父皇旨意,须以国之利益为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