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谢云韶过来,谢昭笑着地起身迎她:“阿姐,你可好些了?这几日我想去看你来着,又怕扰了你休息……”
母亲向来身体不好,自谢昭记事起,便是长姐谢云韶照顾他们更多一些。
因此,比起同胞的妹妹,谢昭还是跟自家长姐更亲近些。
上一世,谢云韶自出嫁后就很少见到这个弟弟了。谢府被处斩后,她从收尸人口中得知,谢昭死后手里还紧紧地攥着她出嫁前绣的荷包,那人说自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的手掰开,将荷包带回来给她。
如今,这个小少年又活生生站在她面前,笑着问她病可好些了。此情此景让谢云韶不禁有些双眼发热。
“阿姐,你怎地了?”谢云韶的样子让谢昭有些奇怪。
“没事。”谢云韶抬手摸了摸他的头,十三岁的小少年,正是开始长个子的时候,过些时日说不定都要与她一般高了。
“爹娘和云歆都去哪儿了?怎么就你一人在这儿?”
“今日太子巡察北境回来,爹说要早点儿到宫里去。云歆骑马冲撞了景逸郡主,娘带着她上门赔罪去了。”谢昭拢了拢袖子,答道。
母亲生他们时伤了身子,多年都未能养好,向来是不爱出门的。今日却因为谢云歆又惹了事,才不得不顾自己体弱,亲自上门去道歉。
而父亲向来公事繁忙,早走晚归是常有的事。
谢云韶叹了口气,心里有些空空的。
谢昭见谢云韶没注意看他,连忙把桌边上的东西塞进袖子里,然后抱起桌上的书对她说:“阿姐,我先去望阙楼读书了。”
望阙楼位于谢府后宅,乃是京城第一的高楼,比皇宫里的捧月楼还要高出半尺,乃是前朝遗留下的古迹。本朝开辟以来,为了昭显圣德,安定人心,皇帝也未曾责怪于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