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的清晨还带有几缕凉风,李嬷嬷劝道:“大小姐,你的病还没大好呢,别又着了凉。”
压下喉间想咳嗽的痒意,谢云韶对李嬷嬷笑道:“阿嬷放心,我已经痊愈了。”
李嬷嬷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感觉确实是不烫了,才叫小丫鬟打起门帘。
李嬷嬷原先是她母亲的陪嫁丫鬟,自谢云韶出生后便做了她身边的掌事嬷嬷。
前几日夜里,大小姐突然发热症,身上烫得吓人,不停地说胡话,怎么都喊不醒。请大夫来看了,也只说是染了寒气,将养几日便能好。
第二天醒来后,大小姐在屋里哭了好一阵子,连着这几日眼睛都是红红的。
李嬷嬷看着心疼,却又不知缘由,问她也不肯讲。谢府上下都知道,大小姐素来是个心思重的,不愿意说的事情谁都问不出来。
可今日一早,谢云韶突然就退了热,人也精神了不少,笑盈盈地跟她说要去给父母请安。
李嬷嬷心中不解,可见谢云韶迫不及待地往外走,也只能匆匆拿了件厚实的外袍跟上了。
谢府庭院开阔,这里离主院不算近。可谢云韶一路脚步轻快,近乎是一路小跑着到了主院。
然而到了主院,却没见到谢家父母,只有弟弟谢昭坐在未撤去的早饭桌前唉声叹气。
谢云韶是谢家长女,下面还有一对双生的弟妹。
弟弟谢昭自幼聪敏好学,一向被父亲寄以厚望。从懂事起就请了德高望重的老师来教他读书,偶尔公事不忙的时候,父亲也会亲自教他一些史书文理。
而妹妹谢云歆却是个能闹腾的,不喜读书,偏好学武。偏偏母亲又宠着她,给她养成了个骄横张扬的性子,时不时就会惹出些事情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