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里资金链本就有了不小的缺口,这两笔钱赔出去,缺口就更大了。

不用说下个月,这个月月底的工人薪资,都没办法发全。

这事儿直接关乎工人利益,是不可能避过去的。

傅璟佑冥思苦想好几天,最后作出决定,到厂通知负责人事的小同志把厂工召集起来,统一开个大会。

车间里,百来号的厂工挤得满满当当,一个个的都抬着头,望着站在二楼回廊上发言的副厂长。

“……最近厂里经了不少事儿,资金链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,要是大家愿意相信我,最多三个月,我们的情况肯定能得到好转。”

傅璟佑没有隐瞒,直接把厂里的情况说给众人听。

他话音刚落下,一楼车间里,就有人抡圆胳膊朝他所在的二楼方向丢扳手。

人事小同志反应快,赶紧把傅璟佑拦在身后。

所幸丢东西的人和他们有段距离,扳手只砸中回廊外墙,没真砸着谁。

傅璟佑沉下一口气,把挡在跟前的小同志推去一旁。

往前一步,更近的听取工人同志们的意见想法:

“一天一个专项任务,活儿一天比一天的多,大家伙儿每天累的胳膊肘都在打摆子了!工资不涨,奖金克扣,现在还要三个月不给我们发工资!凭什么?”

“就是!出来工作不就是为了挣钱吗?都是家里上有老,下有小的,傅厂长,你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!”

“你领的是国家发的工资,每个月都一百多块,跟我们可不一样!”

“就是!就是!”

下面闹得人声鼎沸,把小部分理解傅璟佑、支持傅璟佑的声音都压了下去。

傅璟佑喊了几声“安静”,却根本压不住工人的声音。

迫于无奈,他捡了一个铁棍和铁饼敲了一阵,才渐渐把下面的声音平息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