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水做的,看见能给自己撑腰的人,眼泪说来就来。
她这几天没休息好,病歪歪的没个好气色,孩子也还病着。
傅璟佑在外面本就挂了一天的心,回来就见她在哭,一颗心登时就跟被钢丝绳紧箍住了似的,心疼难受得厉害。
他急着进来先看看情况,手没洗,汗没擦,却什么也顾不上了,坐上炕沿关切问她:
“怎么了,嗯?是不是孩子又哪儿不舒服了?我收拾下,咱们去医院。”
陆淼摇头,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。
过去哭时,总是默默无声,这回却抽抽搭搭,呜呜咽咽个不停。
她哪里是像受了委屈?
她就是实打实地受了委屈!
受了憋屈,好险连命都要气掉了半条!
“跟我说说,别哭了,嗯?”
陆淼摇头,还是趴在他肩头哭了好半晌,最后才拖着沉重的鼻音哽咽道:
“人际关系要往上走,以后、以后这些穷亲戚的破烂事,能不能不要再管了!”
升米恩,斗米仇的,什么糟心事儿都让她给赶上了!
傅璟佑在外一天,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。
但见她这会儿情绪波动正大,他不好多问。
只点点头拥着她轻轻给拍着顺气,努力哄着她让她平复下来。
傅家这边,陆淼哭着。
近郊农场,炊烟与晚霞共舞。
家家户户摆桌摆碗,凌家却还是冷锅冷灶。
煤油灯下,一家子正好围满了堂屋里的小饭桌。
凌母沉默。
凌父搓着额头,愁眉不展地也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