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表现过于直白,季涟还没有习惯跟这样的慕惜相处,他总是一脸诧异,像是从来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答案。

就算不愿意,正常情况下也会尽力婉转。

“……什么?”

慕惜看了他一会儿,无奈笑了一下,“好吧,本来不想说得这么明白的……”

她给自己倒了杯茶,看了一眼季涟,又给他也倒了一杯,轻轻推到他手边,季涟脸上的表情一直略显凝重。

慕惜轻声开口道:“当年的事情我现在其实什么都不记得,本没有发表感想的权利,但既然你跟我说了这么多,我也不至于什么都不能跟你说。”

“当然。”季涟说:“你想说什么都可以。”

慕惜对他淡然笑笑,“谢谢你来找我,让我知道了这么多事。不过……当年飞鸣谷遭难,我母父突然离世,依你所言,我们两家感情深厚,但乌月楼能做到全身而退,想来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。如果不然,就是很有本事。”

季涟脸色骤然一沉,“当年之事……形势复杂,并非我母父不愿出

手相救,但他们来势汹汹,若是贸然插手,结果只能是赴死,那么惜娘如今在这世上,真是无一人可倚靠了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慕惜点点头,“我当然明白,我不是在说你家的不是,只是……”

她思考了一下措辞,诚实开口道:“一想到这个免不了就会觉得有些唏嘘。”

季涟道: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气,惜娘,你放心,接下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,就当完成伯母伯父的遗愿,知道你没事,又知道我一直陪着你,他们也就能彻底放心了。”

“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顾。”慕惜说:“年纪更小一些的时候可能需要监护人,现在早就不用了。”

季涟皱眉看着她,看起来似乎是觉得她在说气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