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,那里没什么变化。

慕惜的穿着跟栾县的贫瘠相符,但她依然是格格不入的。

丰涵在那三日里,偶尔会像这样在那破败的屋顶上听她讲课。

她讲课时会观察底下坐着的学生,即使大半都不求上进不好好听讲,她也没有消极怠工,但也不会像那个大呼小叫的山长一样扼腕叹息。

她只做好自己的分内事,就像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
慕惜会带着学生一起读书,她读一句,学生们跟着读一句。

这是丰涵最喜欢的时刻,她读书的声音非常好听,就像小时候受伤以后,自己浸泡的泉水,几乎是这世上唯二他喜欢但又不会伤害到他的东西。

丰涵注意到她会在下学后刻意等一会儿,如果没有学生找她答疑,她马上就跟脚底抹油一样走得飞快。

慕惜在路过隔壁包子铺时,掌柜的主动会跟她打招呼,而她的目光在跟掌柜寒暄时会在热腾腾的包子上停留得久一点,那时她一定饿着肚子。

明明掌柜要给她塞两个让她拿走,她却非说不需要,家里有饭,不能浪费。

穷酸得很,想要却不说,能值几个钱。

丰涵嗤了一声,买了两个包子,咬了一口,不觉得好吃。

不知不觉又跟着她走,没一会儿发现自己吃完了,觉得自己也染上了她的穷酸。

一阵嫌弃,但肚子里很实在,身上暖洋洋的。

慕惜肯定是不喜欢做饭的,丰涵觉得她果然跟五年前一样,没苦硬吃。住在破败的房子里,什么都没有。

她做饭的时候跟做其他的事情时一样,面无表情,丰涵怀疑她在想念那两个自己已经下肚的包子。

是有多穷。他都想给她扔点儿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