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。”

丰涵厉声开口,鸣玉直接跪下,应璋后知后觉,也跟着跪下。

“属下知道慕娘子是好人,也知道她是苦命人,但公子这些年难道不苦吗?公子何不想想是如何走到今日的?您已经在她身上花费太多时间了!悲去阁并非都真心实意以您为尊,您的二叔还觊觎阁主之位呢。”

他连着磕了两个头趴在地上,默了默,咬了咬牙,又开口道:“再说,季涟还在找她,乌月楼跟悲去阁一直水火不容,只要慕娘子活着一日,就是季涟的未婚妻主,他们才是名正言顺的一对,慕娘子现在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才会跟我们在一起,等她想起一切迟早会回到季涟身边,不如——”

“闭嘴!”

丰涵挥袖将桌上的茶杯茶壶扫落一地,四散的碎瓷片有一片刚好划过鸣玉的眼角,鲜血顺着面庞流了下来。

鸣玉没有闪躲,上身笔直地抬了起来,望着丰涵——

“公子难道忘了吗?您从小吃过的苦,发过的誓,要因为她将那一切好不容易得来的,都拱手让人吗?!”

丰涵浑身的肌肉都紧紧绷着,喉头一直有血腥味不断地涌上来,他双眼血红,看着鸣玉,鸣玉不卑不亢跟他对视着。

应璋看到这样的丰涵显然被吓到了,他轻轻扯了扯鸣玉的袖子,这才看到他脸上受了伤,小声惊呼:“你……你流血了。”

鸣玉别了下脸,沉声道:“我们流过的血又何止这些,想必公子跟慕娘子相处的这些日子,已经全忘了。”

“你在逼我?”

鸣玉抬头直视丰涵的双眼,“属下不敢,属下只是想提醒公子,您只能这么做,像一开始计划的那样。”

“好了,先上点药吧。”白懿想把鸣玉拉起来,但他梗着脖子不愿意动,没办法,白懿只好弯下腰给他上药,血很快被止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