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法阵乃是极其歹毒的吸魂之阵,以他之残躯为基,困白泽于方寸,生人不可擅入,只取人死后之魂,尤其刚溺死的新魂最佳,若是强行进入,便会伤及白泽,因此,要想入阵,便需引子。
而那引子,则是人魂。
“此阵会随着时日推移,长得越来越大,若是不管,终会将整个成清全部填满,此为一。”
睺渊看着老人,平静又残忍地开口:“当然,我亦有非寻白泽之由,我倒是可以强入,但阵法动荡,白泽亦会性命不保,可我所需只是他几滴心头之血,他便是只剩一口气,我亦有法子得到。所以,此事交由你选。”
选什么,便再清晰不过了。
“有两个法子。一,你在这里等着,我将白泽救出后,你二人或可见上最后一面。”睺渊看着老人,又道,
“二,便是你同我一起去,我可借由你之魂魄进入阵中,但你会死于湖中,魂魄进入法阵之后,我亦无法保证你人魂无恙,你的魂魄有被法阵消解之险,届时你与白泽或许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。”
“我选二!”老人直接了当地道,后顿了顿,忐忑地问,“义父可会活下去?”
睺渊看他,语气平稳:“会。”
老人颤巍巍地跪坐榻上,行叩首大礼:
“谢尊主成全。”
夜晚的天空极其阴沉,狂风呼啸,电龙在云中暗游,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徐星星离在湖边,望着湖中那数米高的浪潮,只觉得其中好似囚着数头如山巨怪,正要咆哮嘶吼着挣扎而出一般。
老人的身体又如下午一般不适起来,睺渊划破指尖,在老人胸口一点,不多时,老人便恢复如初。
徐星星诧异问道:“老伯体内的指骨、天气还有这湖水,现下这种种异常,可与你有干系?”
睺渊扣着她的手笑了:“那些残躯如今虽被臭道控制,但我的终究是我的。若不是顾及白泽,破阵要容易许多。”
这般说罢,他指尖长出黑甲,将手心随意划开,血流徐徐而下,二指立时成决,睺渊抬手在空中画出两道血咒,血咒在空中停了一瞬,分别隐入二人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