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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百一十整”,老人脸上的皱纹层层堆积,叠出一个甚是苦涩的神色,“若不是我体内那奇怪的物什,我又怎会活这么久。”

“奇怪物什,那是何物?”

徐星星刚问出此话,便见老人的泪瞬时涌出,他身形不稳,却直想起身再跪。

她赶忙将人拦下,好不容易才将老人再次安抚好。随后老人神色悲戚地将所经历之事慢慢道来。

“那时我已满十八,有一日,义父收了一碎魂回来,此魂怨气颇深,不愿消散,义父几次超度未果,便欲将其除之,谁知这冤魂竟趁义父不备,附身于我,他的三魂不全,本不足为惧,可却在附于我身之后,控着我的身体,吃了一物。”

“这就是你说的奇怪物什?”徐星星问道。

“对,食下此物后,我的皮肉瞬时裂开,肉/体几近崩坏,那时我奄奄一息快要气绝,碎魂便威胁义父,只要义父与他一同沉入成清湖中,便会饶我一命……”

讲到此处老人已数次哽咽,他的手指狠狠地扣着桌面,粗糙的指尖都渗出血来,“我的性命保住了,但义父却再未回来过,义父是法力高强、世间少有的特等灵兽,若不是我,他定不会被那奸人所控,可体内那物什竟能将我挟持至此,我竟连自杀都无法做到,如今我已一百余岁,竟还能活着……竟还死不了……”

“我去求那些能人异士,刚开始倒是有人愿帮,可去往成清深处的人无一人能回来……渐渐的,我再去寻,便会被人打骂赶出。我想去求昆仑,可根本无法离开成清二十里内,我实在没了办法,只能在这林中漫无目地地盼。”

老人眼睑倏然大睁,浑浊的眼睛终生了一丝光亮,“幸而近年来成清附近的城镇建了您的庙宇,我便日日去您庙中跪拜祈愿,终于将那位大人盼了来。”

老人面朝睺渊,恭敬的神色中尽是希冀:“您可是听到了我之祈愿,才跋涉千里到此相救的吗?”

“并非。”睺渊坦诚得让人扎心,“这些庙宇中的祈愿我听不到。”

徐星星因睺渊这缺乏共情力的扫兴行为无语一瞬,但听见他紧跟那句话后,好奇问道:“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