睺渊回道:“虫子。”
老人稍稍敛眸,神色恭敬:“但之前听我义父说,我与您倒是有一层渊源。”
睺渊掀眸看了过去:“讲。”
“百余年前,您刚灭成墟,正欲离开之时,一嚎哭婴儿挡了您的路。”
老人垂着眼睑,似在回忆一般,“您将我随手丢给了正在旁跪拜的山间精怪,精怪碍于您之威严,不敢擅自动我,但他们习性粗鄙,又怎会养一人类幼子?幸好在我近乎濒死之时,恰逢义父来此定居,他们便赶忙将我甩给了他。”
徐星星听了这事,睁大眸子震惊地看向睺渊,夸张地称赞道:“我们泽神这么善良呢?”
边说边激动地拉着他的手晃了晃。
睺渊:……
他倒是想起来了一些。
但他当时好似生了将这聒噪的人类
幼儿直接踩死的念头……
他望进女子亮晶晶的眸子,轻轻抿唇选择沉默。
但细说来,他当时刚刚入魔,神思混沌,满腹戾气,倒是让那凄戾的婴儿哭声给唤回了几分神智。
谁知女子话锋一转又开始批评:“但你脑子怎么想的?不把人类的婴童给人类,反而丢给精怪?”
睺渊眉梢开始抽搐,刚想辩解便听老人解释道:“不怪泽神,听那些精怪说,因着成墟邪修,当时此处百里内已无多少活人,能逃的都逃了,我的亲生父母便是逃离时不堪重负,将我随手扔在了路边,至于逃不了的人更是自身难保,又怎会去管一累赘孩童?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徐星星了然,随即话头一转,“您刚刚说百余年前,不知您高寿几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