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好法子。
若是以往,她定会答应,可现下,她迟疑了。
先前她把程雪和方启之死归为意外,可沈黎之死却让她看清了。
她根本控制不住他。
她以为自己是可以牵制他的刀鞘,可昨日之事让她发现,比之刀鞘,她更像是这疯兽口下的食物,谁觊觎,他便会漏出獠牙,谁生了想与他抢食的心,他便会立时暴露嗜血本性。
她拿捏不住,亦把控不了。
许是她这片刻迟疑让睺渊再度腾起疯意,他眸色竟开始泛起血光:“所以,你还是想逃。”
徐星星徒然心累,心头的悲戚化为阵阵恨意与不耐,她止了泪,冷了声:“便是我想逃又如何?睺渊,你当时在我两丈之内,以你的能力,杀人是唯一的法子吗?我不信。”
睺渊眼睫一颤,却并未否认:“那又如何?伤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,我未将她千刀万剐已是便宜了她,星星,你可要看看肆怠和姝姬如今怎样了?
男子的嗓音倏而一低,压近了她,像条吐信的蛇:“他们就在这太古山底的地宫之中,至今,还未咽气。”
徐星星的身体骤然发冷,直起了一身鸡皮,看着尽在咫尺的精致眉眼,只觉得陌生至极。
可她知晓,这才是真正的他。
那个她永远也控制不了的嗜血魔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