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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识海怎么这么黑?”

睺渊答得随意:“一直如此。”

识海源于心境,为何会这样?

徐星星不知该说些什么,只是瞬时想起,许久之前,他那日醉酒,偶尔说过他晚上怕黑之事。

于是她又问:“晚上你自己到底能不能睡着?”

徐星星看不见他的神色,只听他道:“我睡与不睡,并无大碍。”

是的,并无大碍,所以后来他们两个偶有一两句话说得不对,她没有强求,他也没有过多挽留,便顺其自然不在一个房中了。

只是现在,那夜夜清醒的无碍,在这伸手不见五指,几乎吞没一切的黑暗之中,变得重要起来。

“我在问你问题呢!”徐星星有些急躁,大抵是黑暗驱散了她的防备,又扩大了她的疼惜。

她想到了那夜坐在窗台上独看月光的身影,和因为她与别人说自己喜欢独睡,便不再过多纠缠,坦然进入黑夜的男子。

‘你不会除了跟我睡,其余时候都睡不着吧?’

‘是。’

‘什么毛病,你不会怕黑吧?’

‘原来如此。’

原来如此。

所以,他习惯了黑暗,习惯了没有光亮,习惯了每夜的难熬与孤寂。

习惯到,便连识海也是这般浓黑。

睺渊倒是能在这等黑暗中仍旧看得清晰。

他看见女子那微微发怒的眸子,还有那浅层的怒气下泛滥溢出的担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