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魂被抽走了,躯体又还能被谁操控?
在他彻底失神的这一秒,林渺露出胜利的表情,扣住他手腕的那只手毫不犹豫地向下一扯。
那副自始至终洁白无暇的丝绸手套,终于彻底脱离了他,顺从地、迫不及待地被剥离下来,无力地落向白塔顶层的地面。
亲吻戛然而止。她立刻抽离了交缠的舌,抽离得干净,连最后的舔吻也不肯给他。
兹勒的呼吸有一瞬停滞。
林渺的视线下垂,终于看见了庐山真面目。
大天使的手形无疑是极好看的,匀称而不显纤弱,像块干净而温吞的羊脂玉。手指根根修长分明,连指甲盖都透着淡淡的粉。
然而本该白皙如霜雪的颜色,却被什么生硬恶劣地破坏——
丝套之下,右手手背上横亘着曲折盘旋的深紫色纹路,刻得极深,与他的皮肉如胶似漆,割裂了清润的美感。
而他的左手上,纹着一只简笔勾勒的小鸟。从线条到形态,无不同她之前画在面具上的那只,一模一样。
林渺画技不高,那鸟儿寥寥几笔本就简陋非常,被墨色洇入冷白如玉的肌肤,更是显得不伦不类、暴殄天物。
“不解释一下么?”
林渺拇指微微用力,按上黑色的小鸟图案,啼笑皆非。“我的印纹,我的标志,为什么会出现在神庭大天使的手上?”
“我可算是明白您戴手套的理由了。这要是让那位看见了,不得坐实您通敌叛国、背弃旧主的大罪,施个魂飞魄散之刑以儆效尤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