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佑民站在她左侧,闻言脸上尴尬之色更浓,连忙解释道:“莫要胡说,舒迟是因为身体不适,病体沉重,不得已才只能卧床休养。”
“噢。”崔令颜恍然大悟般点点头,脸上没有丝毫被训斥的窘迫,她非但没退开,反而几步走到床前,凑得极近,几乎要贴上谢舒迟的脸仔细打量。
谢舒迟没忍住红了脸。
“叔父,”她观察了片刻,又转过头,一本正经地汇报,“他的脸好红啊!”她自然而然地伸手探向谢舒迟的额间,又摸了摸他的脖颈,煞有介事地判断:“还烫烫的,我知道,这肯定是发热了!”
谢舒迟只觉得脸颊耳根瞬间烧得更厉害,一股难以言喻的羞窘冲上头顶。
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扯过旁边的被子,猛地一下将自己整个脑袋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。
光线被厚重的棉被隔断,眼前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时,听觉就变得格外敏锐。
“抱歉,小侄女顽劣,给你们惹麻烦了。”是刚刚被叫作叔父的男人。
“崔贤弟这是哪里话,小令颜天真烂漫,活泼可爱,能来陪舒迟说说话,我们高兴还来不及。这孩子……终日一人躺着,我与内人忙于医馆生计,实在疏于陪伴。”
崔佑民:“以后的机会会多起来的,那就让令颜先陪着舒迟,我们到外间详谈,如何?”
然后,他清晰地听到崔令颜不满的声音:“什么?我不……”
话音未落,似乎是鞋尖碰触到什么的声响,以及她吃痛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。
她被人踢了一脚。
躲在被子里的谢舒迟忍不住偷偷弯起了嘴角,偷偷的笑。
然后,被子就被拉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