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是,谢舒迟也死了。

他听长耀说完时,嘴巴张的差点闭不拢,连忙转头去问崔令颜:“夫人,你知道这件事……不是,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?!”

只见崔令颜不知何时拿出了一封信纸,正垂眸细看。

听到他的问话,她抬起眼,“这个?”她晃了晃手中的信纸,语气轻松,“是你一直不肯给我看的那封信,我让长耀给我翻出来了。”

“什么!”他脸涨得通红,不敢对崔令颜发作,只好把矛头对准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看风景的长耀。

“你、你这个叛徒!”

长耀闻言,立刻不服气地顶嘴:“公子这话说的可就难听了,小的帮着少夫人办事,怎么就成了叛徒?难道少夫人不是咱们自家人吗!”

“你,我……诶夫人我不知道这个意思……”

崔令颜没理睬他,只是心中默读着信上的字。

令颜吾妻:

见字如晤。

北境风寒,砭人肌骨,夜夜常念吾妻,辗转反侧,裹身如伴汝侧,方觉寒意尽散。

近日战事频仍,北闵狡黠,屡犯边陲,为夫率部与之周旋,彼辈虽悍勇,却无谋略,屡遭挫败。

昨日一战,尤为激烈。北闵主将布赫,老奸巨猾,用兵诡谲,然其子□□,空有蛮力,刚愎自用,实乃一莽夫耳。然夫人勿忧,为夫侥幸,仅受些皮外之苦,并无大碍,如今已安然归营。

疆场生死莫测,锋镝无情。倘天道冥冥,竟使绥之身死国难,马革裹尸,不得复见,卿且勿悲。

吾深知汝心性高洁,不慕虚誉,不困俗礼,故已私备放妻书一封,并田宅资财之契,密藏于书房东壁第三格暗匣之中,印鉴私押,一应俱全,待时助卿厘清户籍,脱却牵绊。

然,此万不得已之备也,但视若未见可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