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布赫原本打的算盘,是想牺牲他的儿子作饵,换你的命。他以为只要杀了你,楚凉军心必乱,士气必然大跌,却没想到,反而激得全军上下同仇敌忾,造成了反效果。”
单绥之居然还有点不好意思,谦虚道:“咳……那老头也真是……太看得起我了……”
他谦虚没三秒,又止不住的开始分享自己跟布勒对战时的艰难情景,崔令颜安安静静地听着,倒没插嘴。
但单绥之显然兴奋过头,从两军对垒竟然能扯到隔壁营某将领家隔壁养的狗刚生了四只崽,她还是没忍住打断道:“你话太多了。”
单绥之委屈巴巴地闭上了嘴,只用一双眼睛瞅着她。
崔令颜叹了口气,心下微软,想了想,问道:“你之前没写完的那封信呢,之前失忆不肯给我看,现在能给我看了吗?”
谁知,单绥之的脸色一变,眼神下意识紧张兮兮地瞟向帐内某个角落,但很快又反应迅速地将头转了回来。
“没有!”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,又赶紧欲盖弥彰地解释:“不小心被我当垃圾扔掉了……再说了,我本人就在这里,还看什么信啊!”他一脸不满。
崔令颜狐疑地上下扫视着他,没有理会他后半句话,而是半挑眉看他,“是吗?”
总之,后面不管崔令颜怎么逼问拷打,对方都不肯交出这封书信,她也就作罢。
胜仗既已打完,后续的琐碎事宜便与仍需卧床静养的单绥之没什么相干了,所有的善后、谈判、交接以及应对各方来使的复杂社交问题,都落在了能者多劳的卢明龙肩上。
在班师回朝的路上,单绥之接连听到了两个令他极为震惊的消息。
一是当今皇上驾崩,太子祝文琸已继位为新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