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、我不能死,我得回来……”他疯癫似地喃喃自语,“我得让他们以为我得手了……所以我打晕单将军,制造混乱……让那帮闵人以为军营是因毒发而自顾不暇……”

单绥之闻言,猛然想起北闵军中的确有一支精于潜伏侦察的小队,时常活跃于战线附近。

“那你为何不早说出真相?或许……”他追问道。

方超痛苦地摇头,“他们在我身上也下了那种毒,说如果我能活到他们占领楚凉,便把解药给我,如果我把真相说出来,我必死无疑,那我的黄花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囚牢中一阵沉默。

良久,崔令颜开口:“未必只有他们有解药。”

方超和单绥之猛地转头看她,前者难以置信地问: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

崔令颜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:“我可以试着配制解药,只要你将北闵人让你投下的毒物的外形、气味、投入水中后的任何细微变化,尽数告知于我,给我月余时间,我或有把握一试。”

“疯子,”方超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,嘶声叫喊,“难道你要我把命赌在你一个女人身上吗?!”

崔令颜的目光一下子冷下来,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,上前两步,毫无预兆地,一脚狠狠地踹在他身上。

“可笑,你通敌叛国,罪证确凿,本就是待死之身,你的命,何时轮到你来赌在我身上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