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走开干什么,我是将军还是你是将军?难不成还要我打头阵先进去?】
单绥之:“……”他默默深吸一口气,率先步入了昏暗的牢房。
方超被儿臂粗的铁链锁在冰冷的石墙上,衣衫早已破烂不堪,勉强蔽体,裸露的皮肤上遍布着新旧交叠的可怖伤痕。他低垂着头,乱发遮面,浑身散发着一种死气沉沉的绝望。
单绥之对这个导致自己失忆的罪魁祸首毫无印象,来此前,他已从刑讯官处详细了解过方超的背景及审讯僵局,并确认对方目前还不知道自己失忆之事。
“方超。”他板着张脸,声音冷冽,“事已至此,你还是不愿意说吗?”
方超艰难地扬起头,透过散乱的发丝看向单绥之,声音虚弱得如同呓语,“单将军……没想到您竟然还活着,我明明,用的是十成的力气……”
单绥之:……怪不得我的后脑勺到现在都还在隐隐作痛
他“咳”了一声,继续道:“你原是我楚凉子弟兵,我相信你行此悖逆之事,必有不得已之苦衷,只要你肯如实招供,将功折罪……”
方超却猛地将头埋得更低,声音干涩嘶哑:“……不知道,小人什么都不知道……求将军给个痛快吧……”
崔令颜静静站在一旁,仔细打量着方超,她没有看那些狰狞的外伤,目光一点点扫过他的脸庞,躯体,最终落在他那双死死抠挖着地面泥土的双手上。
听着他一遍又一遍求死的话,熟悉的口音让崔令颜不禁微微蹙眉。
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心中逐渐成形,她按下不提,因为眼下有更急迫的问题需要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