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几个月,卢明龙褪去了大半青涩的少年意气, 他端坐主位, 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“川”字, 不怒自威。下首两侧,分坐着十几位披甲挎刀的将领,其中就包括脸色依旧苍白的单绥之。
人人面色沉肃, 帐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焦虑。
看到姗姗来迟的元正明悄声入帐, 卢明龙朝他微一颔首, 不再耽搁, 沉声开口, 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诸位,”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, 手指重重敲在粗糙的舆图上某一点,“刚接到前沿哨探急报, 北闵主力近日调动异常, 非但没有后撤休整, 反而有小股精锐频繁出没于黑风谷至鹰愁涧一带,行动诡秘, 观其行止,似非为大规模突袭做准备,反倒更像在反复窥探我军虚实。”
帐内顿时响起一片窸窣低语。
“莫非是那帮蛮人想看看咱们还有几分成色?”
“如此鬼祟,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企图?”
各种猜测纷纷而起, 单绥之抬手,虚压了一下,等帐内议论渐息, 他才缓声道:“卢将军,诸位,我近日听一位精通医理的姑娘提及,伤兵营中,似有数名伤兵的症状与其他疫病或战伤者颇为不同。”
此言一出,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单绥之身上。
卢明龙眉头微蹙,“什么不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