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景琰半挑眉,“嗬, 皇嫂竟还认得我?”说完,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“哦,不对,不能再叫皇嫂了,听闻崔小姐早已另嫁他人,真是……”
他笑了笑,语气带着点真实的感慨,“我以为崔小姐定会与我那四皇兄缔结良缘呢。”
崔令颜并未接他这个话茬,只是盯着他的面容仔细端详了片刻,“殿下与我记忆中的……似乎颇有不同。”
【明明之前就像个不能自理的三岁白痴一样】
“算了,这些都不重要,只是殿下为何会在……”崔令颜移开目光,环视这四处漏风满是尘垢的破败殿堂,寒风从破损的窗棂处呜呜灌入,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,“此处?”
“这恐怕……不便与崔小姐细说吧?”祝景琰对着她笑了笑。
崔令颜神色未变,“我以为,殿下既允我见到您,便已是默许我可以知晓内情了。”
祝景琰故作讶异:“崔小姐何出此言,难道最初不是因为崔小姐执意要跟我的人吗?”
“我此刻还能安然坐在这里与殿下交谈,而非身首异处,便是最有力的证明了。”崔令颜试图站起身,结果脖子一动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下手也太重了……
崔令颜叹了口气,只好放弃起身,换了个稍舒服些的姿势,慵懒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抬眸直视少年,“所以,殿下是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?”
祝景琰“哈哈哈”地笑了几声,牵动了伤口,又忍不住蹙眉抽气,“咳……崔小姐意外是个聪明人,恕我眼拙,从前竟未看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