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了口气,饶有兴致地问道:“说实话,我也很好奇,崔小姐是如何盯上阿岚的,是她何处露了行迹?”
阿岚。
果然是之前春醉阁的那个引路人。
“也并非什么明显的破绽。”崔令颜语气平淡,“只是她身上沾染的香味引起了我的注意罢了。”
祝景琰疑惑道:“香味?阿岚可从不熏香。”
崔令颜轻轻摇头,“殿下久居宫中,即便……恩宠不隆,想必也对宫闱之内惯用的某些香味习以为常,乃至不易察觉其独特之处。”
“此香名为龙髓息,其香气极冷极幽,初闻似雪后松针,尾调又隐隐透出陈年的墨香,气息极为持久,且不易被寻常花香脂粉气掩盖。此前在外偶遇阿岚姑娘时,便觉此香特殊,特意探过其来历。”
祝景琰听完,面带懊悔,狠狠捶了一下没受伤的腿,“啧!没想到那玩意这么值钱?早知道就该让阿岚顺手多拿些出来,换点银钱度日,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紧巴巴的。”
崔令颜:“……”
感觉跟这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。
她强行将跑偏的话题拉回正轨:“总而言之,殿下若当真有事相求,是否也该拿出些诚意,与我分享殿下的现况呢?”
“可以是可以,只是……”祝景琰捂着伤处的手微微颤抖,指缝间渗出的鲜血似乎更多了,那抹鲜红在他灰暗的衣料上不断晕开,他声音虚弱,“要……再等我一下……”
说完,他头一歪,便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