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很乖巧。”崔令颜毫不留情地拆穿,“如果不是我走后,你在病榻上百无聊赖,足足骂了半个时辰自己‘为何还不咽气’的话,那确实是很乖巧。”

谢舒迟白皙的脸蹭得一下涨得通红,“你、你怎么偷听!”

崔令颜没有解释,“闲言且住,你还没回答我,你是否当真命不久矣?”

“啊,是啊,我要死了。”谢舒迟随意地瞥了她一眼,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他人,“本来如果你今天不来寻我,约摸一个月之后,我便该尘归尘,土归土了。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崔令颜身上,“不过,此刻你既然站在此地,想来……我也许可以再多苟延些时日。”

崔令颜平静问道:“你的命和我有关?”

谢舒迟静静看了她两秒,倏然笑了,“我之前说过,令颜姐救过我的命,看来令颜姐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。”

“我确实不记得你说的是什么事情,但是眼下这些都不重要,我今日是来和你谈个交易的。”

崔令颜鬓边精致的步摇随着她抬首的动作轻轻晃动,折射出一点清冷的光,“既然能救你一次,我便能再救你第二次,只要你设法将我送往北境,我便配合搭救你的性命。”

秋楚楚听完,微愣。

不是说好以医女身份应征入伍过去吗?怎么还走上后门了?

谢舒迟没有什么大反应,似乎早就知道单绥之会出事。他露出戏谑的笑容,揶揄道:“令颜姐还不知道救我的条件是什么就说这种话。”

崔令颜:“不管是什么,只要我做得到,就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