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群山脸色终于沉了下来,“嫂嫂,且不论小弟是否有此歹念,单说你能臆测我联合陛下构陷孟家,未免太高看我了,陛下心思如渊似海,岂是我这等微末之人能够左右?”
曲禾满的语气异常冷静,“我自然知晓你无力左右圣心,这也是我最大的困惑。”她话锋一转,“但你与陛下暗中勾连一事板上钉钉,否则陛下怎会突然开恩,轻易放过孟家?”
眼看曲禾满步步紧逼,孟群山失了耐心,面色愈冷:“嫂嫂真是年纪大越发清闲了,小弟劝你还是少操心这些无须有的事,多保重自己的身子骨要紧,否则……”
他唇角勾起一个微妙的笑容,“若也如孟钦兄那般‘急病’而亡,小弟可就……爱莫能助了。”
他说完便打算离开,只是走到门口,曲禾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“我今日叫你过来,倒也不是为了纠结这些陈年旧事。”
“孟群山,你应承我的事必须要做到,否则——”她一字一顿,“我必叫你与整个孟家,身败名裂!”
孟群山慢慢回过身,脸上挂着轻蔑的假笑:“嫂嫂还有这种通天本事,小弟倒是孤陋寡闻了?”
曲禾满平静地与他四目相对,“你做过什么事情你自然清楚,你难道不好奇,我如何知晓你私会那僧人?”
孟群山的笑容渐渐消失,“你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?”他随即自我否定,“不!绝无可能!”
他脑中飞速掠过身边的亲信,疑窦丛生,眼神随之变得阴狠毒辣。
曲禾满一步一步靠近他,“我手中握着的,远非你能想象,其中之一,便是你谋害孟钦的——”
“住口!” 孟群山猛地扑上前,双手狠狠扼住田禾满细弱的脖颈,“那我便先送你下去,让你与你那好夫君在黄泉团聚!”
窗外。
单绥之听到屋内的争斗声,下意识要破窗救人,但只是身形微动,衣袖却被崔令颜紧紧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