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远为觉得自己的生活终于回到了正轨。

和自己发展相反的,是朝堂之上日渐颓唐的祝终弦。

与昔日那个勤政爱民的太子判若两人,他不再励精图治,而是将繁重政务尽数推给了新任的丞相。

也就是崔远为。

崔远为怀疑祝终弦就是存心为之,擢升自己为相,只是为了寻个由头将他活活累死。

毕竟皇帝自己疏于朝政便罢了,还老变着法子给他增添诸多无谓的冗务。

除此之外,他的丞相之位其实坐得并不安稳。

因为祝终弦这近乎儿戏的提拔,朝中诸多勋贵重臣心中都不服气。

为稳固根基,崔远为没办法,替自己择选了一位家世上等,但性情却极为愚钝的贤内助作为他向上爬的踏板。
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
日子便在这般枯燥乏味中悄然滑过。

光阴如推磨,无声碾过,以至于崔远为被繁杂的公务推搡着前行,完全没发现——

崔佑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给他寄过书信了。

就这样,在一个极其寻常的午后,崔远为从马车上下来,步履沉沉,正待踏入崔府那熟悉的朱漆大门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