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绥之歪了歪脑袋。

不是他织的吗?

崔令颜轻叹一口气,【可以是,也可以不是,可以说是不是都不重要】

单绥之被绕晕了,更加迷惑。

【孟扬只是个口碑,代表着孟钦的口碑,明眼人都能看出或听出来他是孟钦骨肉这个事实】

崔令颜头微微低下,【因此,就算今日那布不是孟扬教导织就的,甚至不是孟钦的技艺,这些都没关系,只要咬死这布是“孟钦”的作品,总会有不识货的富商买下的,更别说孟群山还有皇上这座靠山了】

里面传来阵阵脚步声,孟群山缓缓踱近曲禾满,声音压低了些,“若说从前,你为了给我那个小侄女铺路,把我哥那些未出娘胎的子嗣害死一个又一个,那也就算了。”

他轻笑一声,那笑声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:“如今倒好,别说我那短命的兄长早已作古,便是您视若珍宝的竹月,不也……”

“啪——!”

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屋内。

“你闭嘴!”曲禾满撕声厉喝,往日端方持重的仪态荡然无存。

“哈。”孟群山抚着微热的面颊,依言退开几步,防止这个疯女人又一个巴掌甩过来,“好,好,嫂嫂息怒,小弟不提便是。”

他踱回原位,话锋一转,“但嫂嫂,小弟今日所为,说到底,也是为您着想。”

“您看看今日宴上,您那外孙女过的是何等日子?在那么多人面前,崔远为那两个孩子都如此刁难她,想让她下不来台,就更不用说在家中是什么待遇了,与当年竹月的处境,何其相似?”

听到谈及自己,崔令颜眸色一深,单绥之更是屏住呼吸,指节捏得青白,紧张地凑近窗棂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