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一思忖,抱着崔令颜跳了下去。

许是屋内之人亦不欲声张,四周守卫皆远远避开主屋。

两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,借着花木山石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潜到房屋的窗下。

窗扉并未关严,留有一线缝隙透气,昏黄的烛光从缝隙中透出,也隐约传出了里面压低的说话声。

他们屏住呼吸,将耳朵贴近窗缝。

屋内,孟老夫人苍老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愠怒,清晰地传来。

“孟群山,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联手吗?”

一阵窸窣衣物摩擦声传来,似是孟群山寻了把椅子,好整以暇地坐下。

他语气轻慢,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:“嫂嫂何须发这么大火,我们的目的达到不就好了,其余的又何必斤斤计较?”

曲禾满似乎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都有些颤动,“但你从来没告诉过我,孟扬是孟钦的骨肉!”

“怪不得……”她气笑道:“怪不得这么多年你都从未让我见这孩子一眼,怪不得你院里的侍从换了一批又一批,就是为了避免见过孟钦的人看出端倪来。”

孟群山依旧一副浑不在意的腔调,“嫂嫂,陈年旧事,何必再提?”

“如今钦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,再说了,若非有他这张脸,我们岂非平白少了一枚好棋?”

单绥之没听明白,用眼神发出疑问。

崔令颜不用想就知道这蠢货无非是在疑惑为什么孟扬是一步好棋。

【今日孟群山端出来的那个布,他对外宣称是孟扬织就的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