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数名身着统一服饰的侍女,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匹展开的丝绸,步履轻盈地鱼贯而入。

那丝绸长约三丈,宽逾三尺,其质地之轻柔,丝滑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,在灯火的映照下,呈现出如同月下深海般的变幻色泽,时而幽蓝深邃,时而浮现金银交织的暗纹,细密繁复。

整个厅堂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。

酒过三巡,在孟群山极力营造和那匹震撼丝绸的加持下,宴席气氛愈发热络。

宾客们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,恭维声此起彼伏,与初时的敷衍判若云泥。

而在这时,崔允却突然发话道:“老夫人福寿安康,又逢家族重获圣眷,双喜临门,岂能无雅乐助兴?”
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喧闹。

他突兀的话语让孟群山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,“崔世子的意思是?”

崔允施施然起身,目光越过人群,精准地钉在崔令颜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挑衅。

“方才惊见令颜姐姐亦在席间,这才想起姐姐与孟府血脉相连,小弟久闻姐姐一手琴艺冠绝都城,今日恰逢老夫人寿宴,不知我等可有耳福,请姐姐抚琴一曲,为这良辰吉日,再添几分风雅?”

此言一出,立刻有不少宾客跟着起哄附和,目光灼灼地看向崔令颜,充满了期待。

让崔令颜面对这些身份混杂的宾客奏乐,无异于将她视作乐坊伶人,赤裸裸地羞辱。

孟群山也懂得其中意味,脸色变幻,缓缓看向崔令颜,眼神复杂,表情为难,却未立刻出言维护。

崔令颜心中了然。

她目光平静,缓缓扫过在场一张张或期待、或嘲弄、或冷漠的脸,掠过主位上双唇紧抿的孟老夫人,最后,落在身旁单绥之一脸期待的脸上。

单绥之正等崔令颜一声令下,就立马上去大打出手。

他已经想好了,因为今天崔倩还没说什么欠揍的话,就先放过她一马,直接先给崔允十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