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在主位上那位神情漠然的老夫人身上短暂停留,依礼颔首致意。

孟老夫人眼珠缓缓转动,目光在姐弟二人身上停留片刻,苍老的面上是毫不遮掩的嫌恶。

崔允也看到了,脸色微沉,正欲发作,却被自己的蠢姐姐一把拽住衣袖。

崔倩指着斜前方,大呼小叫道:“阿允阿允,崔令颜在那!”

他顺着崔倩指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,果真看到了面带微笑的崔令颜,和在她旁边跟狗一样龇牙咧嘴的单绥之。

崔允狠狠地剜了他们一眼,故作矜持地在孟群山安排的上座落座。

孟群山立刻亲自执壶斟酒,嘴里不停地说着奉承话,亲热地嘘寒问暖,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崔相的态度,试图攀扯关系。

崔允应对得体,笑容浅淡,言语间却滴水不漏,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距离。

一番觥筹交错后,孟群山终于从繁冗的应酬中脱身,清了清嗓子,走到主位前方,准备致辞。

“诸位贵客!”孟群山声音洪亮,红光满面,“今日承蒙各位赏光,驾临寒舍,为我嫂嫂六十寿辰添彩,孟钦兄去后,我嫂嫂孤苦伶仃,能有今日诸位齐聚一堂为她贺寿,实乃天大的慰藉!”

台下宾客大多识趣地举杯附和,掌声稀稀拉拉,唯独崔允面带不屑,敷衍地举了举杯。崔倩则根本无心听这些,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崔令颜身上。

孟群山的开场白还没说完,只见他话锋陡然一转,声音拔高,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激动:“但在这个大喜日子里,我还有一件更大的喜事要向诸位宣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