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鸢不知为何不在门口等候,但却早早将盛满清水的铜盆与洁净的素帕置于一旁的案几上。
崔令颜只好自己动手,慢条斯理地梳洗、挽发、上妆,这期间,单绥之一直站在原地盯着她。
她移步到铜盆前,他的视线便投向水盆,她坐到镜前对镜梳妆,他便凝视着镜台方向。
待最后一点嫣红的胭脂轻轻点在唇瓣,晕开娇艳欲滴的颜色,单绥之依旧像个木头桩子般杵在原地,眼神放空。
总感觉这一幕十分熟悉,崔令颜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【这人傻坐在那,不会是等着我伺候他梳洗更衣吧?】
777还以为她在跟自己吐槽,立马接话:【宿主你也不会啊,就你那伺候人的手艺,待会别洗到一半把水盆扣男主头上去了】
单绥之浑身一激灵,火速冲到水盆边,掬起冷水就往脸上泼。
似乎是听到了屋内起身的动静,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白鸢在门外禀报道:“少爷,少夫人,群山老爷遣人来传话,说是等你们起身后,移步一叙。”
单绥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,侧首看向崔令颜,茫然道:“这次我也要去吗?”
777在脑中哈哈大笑:【宿主,你觉不觉得你像哥带着傻儿子回娘家的可怜小媳妇】
崔令颜:【闭嘴】
等两人步入待客的厅堂时,孟群山正悠闲地品着香茗。
孟群山年约四旬有余,面庞瘦削,未语先带三分笑,眼神和蔼,一副平易近人的老好人模样。
崔令颜敛衽上前,刚想开口却不知道怎么称呼眼前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