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群山似看穿她的迟疑,放下茶盏,笑容可掬地摆摆手:“令颜唤我孟叔就好了,喊别的可就显得我老朽了。”

崔令颜从善如流:“孟叔。”

单绥之也依样称呼道:“孟叔好。”

孟群山只对单绥之略一点头,目光便牢牢锁在崔令颜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某种深意,“你跟你祖父长得真像。”

崔令颜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,【这家人是有什么毛病吗,昨天像这个今天像那个的】

心里腹诽完,面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浅笑,语气谦逊:“是吗?可惜令颜福薄,从未得见祖父慈颜。”

孟群山笑了笑,起身道:“巧了,我这正好存着他的一幅旧画像,我拿给你瞧瞧。” 说着便转身走向内室。

单绥之看着他进房的背影,不由疑惑,凑到崔令颜耳边压低声音问:“他还收藏你祖父的画像?”

崔令颜也蹙着眉,表情有些怪异,但还没回复,孟群山就已捧着一卷画轴快步返回。

他嘴角笑着,“这是钦兄年少时的模样,只可惜后来风华不再,便只留下这唯一一幅了。” 那声“可惜”,尾音拖得略长,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怅惘,却让她莫名觉得有些不适。

崔令颜凑近细看,动作却倏然一顿。

画像上的人容貌确实跟她有七八分相像,容颜清冷俊逸,唯一不同的,可能就是那双深邃眼眸中透出的凉薄与疏离。

崔令颜心念微动,下意识地侧目看向身旁的孟群山。

孟群山仿佛早有所料,迎着她的目光,回以一个温和依旧的笑容。

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,转而试探道:“听闻此次祖母寿宴,孟叔倾注心血,排场颇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