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禾满听到这个名字就烦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鄙夷,她冷哼一声,“崔远为那种人,就算当着他的面,说他当年是在孟府门口摇尾乞怜才攀上这门亲,他都不会多废话反驳一句,我虽然早知他薄情寡义,可党亲耳听到他对竹月竟真的连提都不屑提一句……”

怒火攻心,她猛地将手中药碗狠狠掼在地上,“哐啷”一声脆响,瓷片四溅,浓黑的药汁泼洒在光洁的地砖上。

“我真是瞎了眼。”曲禾满胸膛剧烈起伏,心中悔恨不已,“竟被这两个狼心狗肺的男人蒙骗了将近一辈子!”

雪儿面色不变,冷静地唤来小丫鬟收拾满地狼藉。

她自己则取来一方洁净的素帕,半跪在地,一根一根地擦拭着曲禾满沾染了药汁的手指,动作轻柔。

曲禾满闭目深吸几口气,再睁眼时,已恢复了惯常的沉静,“我必须这么跟她说,孟群山这老狐狸现在已嗅到了些风声,只要我们一口咬死这个骗局,他纵有疑心,也抓不到真凭实据。”

雪儿仍有疑虑:“可若小姐对此事全然不知情,岂非更安全?如今告诉她这些,岂不是徒增暴露的风险吗?”

曲禾满嘴角微扬,“所以,我告诉了她一个破绽百出的谎言,她毕竟是竹月的孩子,若真能看穿,也算承了她娘的那份机敏。”

“不过,若真看不出也没有关系。”她的语气越来越轻,“就这样无所知地活下去也未尝不是一种福分。”

踏出静心堂那扇厚重的门扉,初冬微寒的空气迎面拂来,却未能驱散她心头沉甸甸的思绪。

“她是故意让我知道她在扯谎。”崔令颜步履未停,眉头紧锁,“孟家内部怕是生了什么她难以掌控的变故,这是在变着法儿地提醒我提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