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模仿着当时的场景,压低嗓音:“一个人抱怨说‘老大不让生火,在猎场就只能吃草,连口肉都吃不上’,另一个人听到后立刻呵斥他,说什么'这次刺杀要是失败,以后连草都没得吃'。”

崔令颜眸光一凝:“然后呢?”

“我的马不知什么时候跑了”,单绥之愤愤道,"我本来想着等他们说完就走,结果那两只蠢兔子还在树下。”

“那两人发现被拴着的兔子,顺藤摸瓜就找到了我"他摸了摸肩上的伤处,龇牙咧嘴地继续说:"还好只有两个人,我借着树林的掩护甩掉了他们,怕他们在出口蹲守,外加受伤怕跑不赢他们,便想着先躲在这里等救援。"

崔令颜听完陷入沉思。她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叩,“我昨日进来寻你的时候,已经把南猎场门口处巡了一遍,别说人了,一点行过的痕迹都没有。”

她抬起眼,眸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这说明刺客很可能已经撤离报信去了,更可能的是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刺客不止这两人,他们需要重新部署,藏于其他地方,防止你将此事说出去后有人来巡查。”

“这只能说明”,崔令颜睫毛低垂,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,“他们要刺杀的人身份非同小可。”

脑中突然响起谢舒迟的告诫。

【宴会,务必坐得离殿下远些】

单绥之一愣,下意识看向崔令颜。

刚刚脑中响起的声音不是崔令颜的声音,而是一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,这声音清冽如山泉,却让他莫名心悸。

单绥之压下心中异样,提议道:“不管他们要杀谁,我们都得先回大营。那里人多眼杂,刺客反而不好下手。”

崔令颜点点头,收拾好这里的一片狼藉,正打算和单绥之离开时,突然想起来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