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绥之:……?

于是这一路,崔令颜都在跟单绥之解释这件事。

说来也简单,自叔父离世,她被迫长居崔府,崔远为便明示她:若想活下去,唯有成为太子妃一途。

没有告诉她原因,没有任何理由,只将这句话撂在她面前,便转身离去。

这些年来她日夜苦学,诗词歌赋、茶艺插花无所不习,穿梭于无数宴席,在众人面前一遍遍展示才艺,像个可笑的伶人,其间用意显然想必祝文琸早已心知肚明。

然而,多年心血,崔远为却一朝反悔,将她嫁给了单绥之。

还是没有解释,但崔令颜这次已经不会问“为何”了。

单绥之的恶名在越城也是“赫赫有名”。

当街斗殴、酷爱奢靡、不务正业,终日不是遛狗就是听戏,更有甚者,传他强占民女。若换作旁人也就罢了,偏偏他是为国浴血奋战的单战大将军之子,那便更令人扼腕唏嘘。

不过强占民女那事,崔令颜倒是旁敲侧击打探过,实情似乎只是救下一位遭家暴的女人,反被其夫君造谣诬告说抢了他媳妇。

但单绥之似乎丝毫不知自己名誉受损的事,因为她将此事告知他时,对方一脸惊愕,脸色五花八门变幻不定。

护国寺的山门巍峨,门口的老树叶子都黄了。

大钟“当——当——”地响,浑厚的钟声穿透晨雾,悠远回荡。寺门口的空地上,羽林卫甲胄锃亮,拿着长枪,肃立如林,身着各色华服的官员及家眷早已列队静候,一个个屏着气,只有衣料子窸窸窣窣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