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登基后的祝终弦,反倒像失了心智一般,全然失了昔日励精图治的明君模样。开始沉迷酒色,奢靡无度,更将国号改为“凉”。群臣屡次陈奏此中不祥,祝终弦却始终置若罔闻。

他将国事尽数托付丞相崔远为,自己做了甩手掌柜。近年更是沉溺迷信之说,听说最近还真给他找到了习得什么所谓的预知未来之术的大师。

前往宣臻寺需攀登一段极长的石阶,单绥之想背崔令颜上去,遭到了对方的拒绝,讪讪作罢,只能默默跟在她身后半步,虚虚护着

行至半途两道身影挡住了他们的方向,崔令颜抬起头,先是看到许苑的,目光随后落在她身旁的男子身上。

崔令颜不动声色地轻拽了一下单绥之的衣摆,随后缓缓行礼,姿态优雅得体,“令颜见过太子殿下,太子殿下金安。”

单绥之反应迅捷,也躬身行礼同道。

“不必多礼。”祝文琸的目光胶着在崔令颜脸上,语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探究,“许久未见,孤本以为我们下次见面会是在——”

“殿下。”许苑适时打断道:“陛下该等急了。”她微微垂首,姿态恭谨,与先前在赏花会上的傲然模样截然不同。

祝文琸不悦地瞥了她一眼,但倒也没说什么,只向崔令颜颔首,转身便离开,从头到尾没有看单绥之一眼。

许苑匆匆向二人致歉一礼,小跑着追了上去。

“你还跟太子殿下认识?”单绥之疑惑道。

崔令颜:“你不知晓?”

单绥之眼神更茫然,“啊?我该知道什么?”

崔令颜也没想过隐瞒,直言道:“阿父本就是将我当作太子妃来栽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