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青博士用三十年的时间驻守悼青山,研究悼青山文明,他留下的巨作《独眼人部落文化研究》,是研究独眼人部落文明最重要的钥匙。然而,陈青博士突然失踪,下落不明,所有人都非常焦心,希望有知情人士能够提供线索,尽快找到陈博士……”
听到这里,左轻白眼神一黯,道:“我们没法向警局解释陈青博士变成了一颗种子,种子长成了树,只好让所有人以为他失踪了。”
那天晚上去陈青家找周夙的路上兰殊尔把原委告诉了左轻白和路回,虽然匪夷所思,但大家都相信了。
“金绮月让陈青等了三十年,只是想让寄生在陈青身上的悼青山种子有足够的时间长大,直至把陈青吞噬。她根本不会再见他,她骗了他三十年。”左轻白道。
路回一边开车一边说:“可在这三十年里,陈青写出了《独眼人部落文化研究》,这是一部传世著作,为研究独眼人文明做出了很大贡献,他的三十年是有价值的。”
说到独眼人,左轻白叹了口气,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独眼人的数学水平和天文水平非常先进,社会却一直停滞不前,他们怎么就不走出来看看?”
“因为太相信自己的认知了吧。”路回说,“他们害怕外面的世界,认为外面的世界是危险的,对此深信不疑。”
左轻白想了想,道:“但怎么能不怕呢?在悼青山殉情并变成情鬼的都是两只眼睛的人,独眼人在山里看到的两只眼的玩意都是鬼,所以他们自然而然地认为两只眼的都不是好东西,而山外的人都有两只眼睛,他们怎能不害怕?”
“人的固有思维是很难被打破的,就好比在遇见你之前,我也深信不疑地认为这世界上是没有鬼的。”路回道。
左轻白摇头晃脑地笑道:“所以遇到我是颠覆你的世界观了?”
“不,是推开一扇门,来到了新的世界。”
车子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继续行驶,窗外的风吹进来,带着芳草和树木的清香。
“对了。”路回问:“独眼人部落为什么突然消失了?他们有独特的驱鬼手段,应该不是被山里的鬼害死的吧?”